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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酒

发布时间:2019-06-27

◆ 01
    “自打我怀孕以后,发现我爸有点变了。
    最近,我们办公室同事聊天时,一位刚怀孕的女同事有点伤感地表示。
    “原来,他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、发视频,更多都是通过老妈了解我的情况。自打我怀孕以后,没有多说什么,就给我转了几千块钱要我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,在外工作好好照顾自己。最主要的是,现在每天都会打电话、发消息问我身体怎么样,有没有感觉不舒服。突然就明白,父亲的爱,大多时候是含蓄的,偶尔也有藏不住的时候。”
    听到这位女儿的感慨,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,一位男生打破安静:“不多说了,这个周末带上两瓶好酒,回家陪老爷子喝两杯。”

◆ 02


    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在他的作品《父亲的半瓶酒》中这样描述他与父亲的故事。
    贾平凹在城市里打拼,父母在老家帮忙带孩子。虽然身处异地,但父亲时常叮咛贾平凹好好写作:“你正是干事的时候,就努力干吧,农民扬场趁风也要多扬几锨呢!”
    后来,贾平凹遇到了一些难事,父亲便带上孙女进城看望儿子。儿子不想让老父亲为自己担忧,便不多言。
   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,老父亲要和儿子一家三口到郊外的田野里去逛逛。到了田野,借故支开儿媳和孙女后,父亲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和一包酱牛肉。
    他使劲用牙启开了瓶盖,说:“平儿,我们喝些酒吧,我有话要给你说呢。你一直在瞒着我,但我什么都知道了。我原本是不想这么快来的,可我听人说你犯了错误了,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,怕你没有经过事,才来看看你。报纸上的文章,我前天在街上的报栏里看到了,我觉得那没有多大的事。你太顺利了,不来几次挫折,你不会有大出息呢!当然,没事咱不寻事,出了事不要怕事,别人怎么说,你心里要有个主见。人生是三节四节过的,哪能一直走平路?搞你们这行的,你才踏上步,你要安心当一生的事儿干了,就不要被一时的得所迷惑,也不要被一时的失所迷惘。这就是我给你说的,今日喝喝酒,把那些烦闷都解了去吧。来,你喝喝,我也要喝的。”
    酒,架起了父与子之间沟通的桥梁。
◆ 03
    我的父亲不太会喝酒,这可能和父亲一辈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不善于酒桌上的文化有关系。记忆中他喝的最多的一次是在我的婚礼上。
    大学毕业后,父亲最为关注的事情就是我的婚姻大事。得知我找了一个离家千里的外地人以后,总是旁敲侧击要我妈问我男朋友对我好不好,有没有顺着我。在得知我们感情很好后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    在婚礼当天,宾客离席以后,一向很少喝酒的父亲把新郎拉到一边,两个人谈了很久,也喝了很多。在他们结束对话的时候,看到父亲的脸涨得通红,新郎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。
    事后,对象告诉我说,爸爸那天像一头豹子,一再要求他要对我好,要不然,他饶不了我。
    父亲和酒,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不解之缘,父亲的喜乐、辛酸与期许,皆沉淀于杯中。
    平日里,不苟言笑的父亲,总会小酌几杯,刻板的老脸逐渐变得缓和,眼角的褶皱似乎漾着笑意,就着酒意敞开心扉,也只有在这个时候,才能真正感受到父爱的无言与深沉。
    随着父亲节的临近,我们总是在寻找勇气表达对父亲的敬意,但终究还是难以启齿。继“无私母爱”之后,“父爱如山”这个词更多的用来形容父亲——不论是正面意义的沉稳阳刚,还是负面意义的指责父亲在养育和教育过程中的缺席与沉默。

 正如台湾音乐人李宗盛的歌曲《新写的旧歌》里唱的自己与父亲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:“到临老,才想到要反省父子关系,说真的其实在回答自己,敷衍了半生的命题……两个男人,极有可能终其一生只是长得像而已,有幸运的,成为知己,有不幸的,只能是甲乙。”

(文\许涛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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